Henceforth, our country should be the universe. Flora Tristan Two dangers constantly threaten the world: order and disorder. Paul Valéry . . . for with freedom come responsibilities. Nelson Mandela An invasion of armies can be resisted, but not an idea whose time has come. Victor Hugo *

Dossiers and Documents : Discussion Papers : Non-state Actors and World Governance

Non-state Actors and World Governance

二、非国家行动者在世界治理的许多领域起主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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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state Actors and World Gover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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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erre Calame ¤ 2 June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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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调节中非国家行动者不起重要作用的领域很少。

1. 安全与防卫

原则上,安全与防卫不应是非国家行动者管的事。这难道不是国家的“自留地”吗?然而自2001年9月以来,正是凯达基地组织这个非国家网络成为世界安全的最大隐患,尽管他们盘踞的“圣地”面积很小。自2005年伦敦遭到恐怖攻击以来,欧洲穆斯林移民的角色问题有了新的维度。基地组织对不对称的战斗方法驾轻就熟。只要看一下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庞大的军费开支,并将它与美国结构性公共赤字做一个比较,我们就会产生这样一种印象:基地组织以极其有限的资源对付美国达到了当年里根用星球大战计划对付苏联的效果:苏联经济不可能长期支撑其军费开支。

非国家行动者在国际安全领域的干预行动不只局限于反恐。铲除地雷的国际行动最初就是由非政府组织发起的。另一个例子是圣艾智德团体(Sant’Egidio)。这个1968年在罗马成立的天主教组织曾在1992年签署的莫桑比克和平协定的谈判,以及科索沃和中非的斡旋过程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这个组织还于2008年初在乌干达政府和上帝抵抗军(Lord Resistance Army)签定的停火协议上发挥了重要作用,结束了上帝抵抗军依仗它在苏丹南部的根据地与政府军持续了二十年的内战。米歇尔·罗卡尔在谈到欧洲软权力(soft power)的时候说得好,在目前的世界上,很少有冲突可以单靠武力来解决。 [1]

这几个例子说明,非国家行动者与国家具有同样,有时甚至是更多的手段来调停、煽动或平息事态,它们既可以为有组织的暴力事件创造条件,也可以为持久的和平作出贡献。

2. 国际合作

非国家行动者在国际合作领域的作用尤为明显。因为发展落后的原因经常来自国家机构的不适应性,软弱无能,缺乏效率或者腐败。在许多方面,国家间的合作要以这些问题得到解决为前提,因为国际合作要依赖国家机构进行,国家机构的品质部分与发展进程本身有关。是国际援助领域的非政府组织在推广有关公民社会的地位、地方分权,或者发展中国家企业行为道德化等思想。

3. 经济

在一个开放的国际经济体系中,由于其规模和实力,只有大型跨国企业能够控制从科研到可出售的产品的协调。无论在美国,还是在欧洲,制定国家和区域标准都是调节的重要环节,但必须仔细考察这些标准是如何制定的。相对于负责保证国家和大洲繁荣的经济部门,国家享有,或自以为享有的自由度其实非常有限。新出版的《蒙山都的世界》这本书 [2]所揭露的基因改造的例子显示了企业及其利益之间,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FDA)及其责任之间的相互渗透关系。

如果我们承认对企业适用的规则是国际调节的重要方面,那么国家在经济生活道德化的过程中是否真正起到了推动作用?对此人们有理由表示怀疑。国家在争取投资方面经常是竞争者,而且特别容易屈从就业的压力。不能光凭国家具有行动的法律手段就断定说他们是强有力的行动者

事实上,二十年前反对雀巢公司的公民运动——该公司在贫穷国家推销人工哺乳奶粉在公共卫生方面造成了严重后果——致使这家公司不得不彻底修正其战略。最近,抗议生产体育用品的厂家,特别是耐克(Nike)的承包商不尊重人权的运动最终导致这一观点得到接受:一家大企业对其承包商的工资待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二者除了商业关系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因此,一个部门的领军企业的责任观念正是通过非政府组织的行动开始得到确立

同样,谴责缅甸道达尔(Total)石油公司接受强迫劳动的运动使这家企业改弦更张,并向有关的群体提供了高额的损失赔偿。非政府组织推动制定适合于大型企业的国际法是早早晚晚的事情

促进产业向可持续性发展的主要注册商标都是私人商标,例如森林可持续开发商标,明天还将出现可持续渔业商标。就连“有机农业”商标也不是国家商标,而是自愿协议制的产物。

二十年前,在道德银行的发展中提出股东责任问题的也是非政府组织,使股东大会中产生了积极干预运动。正是通过这些公民运动,消费者们才意识到他们在国际调节中的重要作用。

在互联网的时代,对于一个大企业来说,最大的危险不是受到一个国家的制裁,而是在消费者的眼里失去信誉。在这方面,十五年前壳牌(Shell)石油公司丢弃海上钻井平台的事情很容易使我们想起反对多边投资协定(AMI)的公民运动。壳牌石油公司将一个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沉在英国北海。环保人士遂发起一场公民抗议行动,这场公民运动所依据的资料并不确凿,但却对这家企业改变战略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3]

更细致的分析显示,这些公民倡议因得到有关企业内部的工人和干部等同盟者的支持而效率大增,这些企业人员因职业和他们所珍视的价值之间发生矛盾而患有某种精神分裂症。

4. 贸易

在贸易领域,我已经提到从事国际援助的大型非政府组织在农业谈判中的重要性。另一个有争议的领域是知识产权。最先提出野生生物多元化所有权问题的也是国际非政府组织。它们希望终止,至少是减缓在没有补偿的情况下对贫穷国家的基因掠夺,因为这些国家有一天将不得不为使用来自它们自己土地的产品缴纳专利权费用。

非政府组织在让世界了解一般性药物对南半球国家的重要性方面也发挥了积极作用,并揭露了知识产权的规定造成数以千计的艾滋病患者无法得到相应的治疗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在互联网上蓬勃发展的个人之间的音乐下载功能也来自纯非政府行动者的倡导,这使人们今天不得不考虑文化,特别是音乐产业的经济模式问题。

在家庭生物多元化领域,非政府组织,如欧洲农民种子网络, [4] 批评大企业对种子选择的垄断。最后,在信息领域,非政府组织大力推动自由软件模式,以至于微软公司,至少是它的创始人比尔·盖茨,已经意识到视窗软件(Windows)的利润不可能无限期地延续下去。

5. 信息社会

让我们来谈谈互联网革命。最初,互联网的诞生源于五角大楼,也就是美国政府的意图,然而使互联网得到发展的议定书却是由一家分配域名的私人公司,万维网联盟(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代理的,这对某些国家相当不利。通过这个议定书的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在一个全球化的社会,正如我们提到的有机农业的情况一样,国家远远不能垄断标准的制定,而制定标准是治理最重要的环节。

6. 医疗卫生

在医疗卫生领域,我已经提到过一般性药物的问题。只要浏览一下比尔—梅琳达·盖茨基金会的网站 [5]就可以知道,该基金会自成立以来透过许多公共和私人管道在医疗卫生领域投资了90多亿美元,其中近25亿美元用于防治艾滋病。十年前,我曾经参与过世界卫生组织(WHO)的鉴定工作,我可以见证这些国际机构得到的私人捐赠在多大程度上对其计划的方向起到了杠杆作用。也就是说,现在非国家行动者在这一领域同样具有提议权

除了这些动用了数十亿美元的大手笔以外,还有一些非政府行为,资金虽然不多,但是卓有成效,因为它们作用于人的精神面貌。例如,食品问题之所以得到公共卫生政策的高度重视,在很大程度上,至少在欧洲,主要是靠非政府组织的倡导。例如,“慢吃”(Slow food) [6]运动和“土地食物”网络(Alimenterra) [7]在推动健康食品政策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土地食物”网络在倡导公共食堂移风易俗方面卓有成效,尤其是在学校和医院中,而国家行为则作用在复杂的技术和治疗层面。

7. 环境

环境领域是非政府组织精心挑选的干预领域之一。在环境领域就象在人权领域一样,独立观察机构的存在使创建真正的调节体系成为可能。国家在环境领域的主导能力相对薄弱,而且大部分国家与经济压力集团串通一气。某些非政府行动最终达到了签署国际协定的目标:1987年《关于消耗臭氧层物质的蒙特利尔议定书》(逐渐削减氢氟碳化物),1993年里约保护《生物多样性公约》和2002年《卡塔赫纳生物安全议定书》就是证明。在气候变化领域,成立“跨政府气候变化专家小组”(Giecc)的动议最初也来自非政府组织,特别是由于物理学家热拉尔·梅吉(Gérard Megie)的强力介入,之后才由国际机构接手承办,最后由世界气象组织(WMO)和联合国正式宣布成立。

另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是乌珀塔尔研究所(Wuppertal Institute)。这是一个私人性质的应用科学研究所,尽管它与德国的一些州建立了合作关系。最先开始深入分析产业部门的就是这家研究所。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例如莱斯特·布朗(Lester Brown)创立的世界瓦时针研究所(World Watch Institute),布朗根据罗马俱乐部于1972年发表的米多斯(Meadows)报告《增长的极限》,以他的道德和知识权威提醒世人注意正在人类活动和生物圈之间出现的严重不平衡问题。

这几个例子说明,在许多领域,非国家行动者不仅是世界调节的倡导者,而且还在调节标准的制定和施行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1Michel Rocard, « la gouvernance mondiale peut-elle trouver dans l’Union européenne une source d’inspiration », L’Europe, c’est pas du chinois, ECLM 2007

[2« Le monde selon Monsanto », Marie Monique Robin, Editions La découverte, 2008

[3壳牌石油公司最后将钻井平台拖上岸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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